我向父亲所在的方向,默默祈祷

北岛:父亲 你召唤我成为儿子 我追随你成为父亲 《给父亲》 一 对父亲最早的记忆来自一张老照片:背景是天坛祈年殿,父亲开怀笑着,双臂交迭,探身伏在汉白玉栏杆上。洗照片时,他让照相馆沿汉白玉栏杆剪裁,由于栏杆不感光,乍一看,还以为衣袖从照片内框滑出来。这张 ...

父亲的扁担

父亲的扁担,与其说是一种劳动工具,倒不如说,是一部记载父亲别样风采和高尚人生的史书更为确切。 只要打开这部史书,就会发现,里面有好多父亲的美文佳作和动人的故事。而且每篇的品位,都是那么高,高得出乎人们意料,高得令人肃然起敬。 十年前,父亲撒手人寰时, ...

丑陋的父亲

在我童年的时候,父亲是一座只可仰望的大山,是我心目中顶天立地的英雄。 父亲加起来上了不到两个月的学,却识得不少字。父亲熟读《三国》《水浒》《说岳》《说唐》,不但可以一字不落地讲《隆中对》《舌战群儒》《三英战吕布》《煮酒论英雄》,准确地说出三十六天罡七 ...

粽子飘香又端午

每逢端午节的时候,我都曾经屡次忆起儿时过端午节的情景:吃粽子看划龙船,想念那花一角钱买的,用黄泥和一点颜色纸,一枝竹签两三根鸡毛所做的,吹起来嘟嘟响的哨子。这些童年的回忆,使我时时反顾,还有旧时难忘的意味留存。当我在他乡独处,或夜雨敲窗的时候,这些 ...

生命是一朵常开不败的花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片戈壁滩,而我们一生的事业就是让那里开满鲜花。 ——题记 快乐的人生,也会有痛苦,有的人能直面挫折,化解痛苦,而有的人却常常夸大挫折,放大痛苦。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之旅,而要让我们心里的戈壁荒原开满鲜花,就只有直面挫折, ...

杨绛散文集《顺姐的“自由恋爱”》

那天恰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气,我在卧房窗前伏案工作。顺姐在屋里拖地,墩布作在地下,她倚着把儿,一心要引诱我和她说话。 太太(她很固执,定要把这个过时的尊称强加于我),你今晚去吃喜酒吗? 我说:没请我。 新娘子已经来了,你没看见吗? 没看。 新郎五十,新娘子才 ...

杨绛散文集《风》

为什么天地这般复杂地把风约束在中间?硬的东西把它挡住,软的东西把它牵绕 ...

杨绛散文集《忆高崇熙先生—旧事拾零》

高先生是清华大学化工系教授,大家承认他业务很好,可是说他脾气不太好,落落难合。高太太善交际,所以我们夫妇尽管不善交际,也和他们有些来往。我们发现高先生脾气并不坏,和他很合得来。 大约一九五○年,清华附近建立了一所化工厂,高先生当厂长。他们夫妇迁进工厂 ...

杨绛散文集《第一次观礼—旧事拾零》

一九五五年四月底,我得到一个绿色的观礼条,五月一日劳动节可到天安门广场观礼。绿条儿是末等的,别人不要,不知谁想到给我。我领受了非常高兴,因为是第一次得到的政治待遇。我知道头等是大红色,次等好像是粉红,我记不清了。有一人级别比我低,他得的条儿是橙黄色 ...

杨绛散文集《读书苦乐》

读书钻研学问,当然得下苦功夫。为应考试、为写论文、为求学位,大概都得苦读。陶渊明好读书。如果他生于当今之世,要去考大学,或考研究院,或考什么托福儿,难免会有些困难吧?我只愁他政治经济学不能及格呢,这还不是因为他不求甚解。我曾挨过几下棍子,说我读书追 ...

杨绛散文集《花花儿》

我大概不能算是爱猫的,因为我只爱个别的一只两只,而且只因为它不像一般的猫而似乎超出了猫类。 我从前苏州的家里养许多猫,我喜欢一只名叫大白的,它大概是波斯种,个儿比一般的猫大,浑身白毛,圆脸,一对蓝眼睛非常妩媚灵秀,性情又很温和。我常胡想,童话里美女变 ...

杨绛散文集《记杨必》

杨必是我的小妹妹,小我十一岁。她行八。我父亲像一般研究古音韵学的人,爱用古字。杨必命名必,因为必是八的古音:家里就称阿必。她小时候,和我年龄差距很大。她渐渐长大,就和我一般儿大。后来竟颠倒了长幼,阿必抢先做了古人。她是一九六八年睡梦里去世的,至今已 ...

杨绛散文集《第一次下乡》

一、受社会主义教育 我们初下乡,同伙一位老先生遥指着一个农村姑娘说:瞧!她像不像蒙娜丽莎? 像!真像! 我们就称她蒙娜丽莎。 打麦场上,一个三角窝棚旁边,有位高高瘦瘦的老者,撑着一支长竹竿,撅着一撮胡子,正仰头望天。另一位老先生说: 瞧!堂吉诃德先生! ...

杨绛散文集《控诉大会》

三反运动期间,我在清华任教。当时,有的大学举办了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图书展览,陈列出一批思想腐朽的书籍。不过参观者只能隔着绳索圈定的范围,遥遥望见几个书题和几个人名,无从体会书籍如何腐朽,我校举行的控诉大会就不同了。全校师生员工大约三千人都参加,大礼 ...

杨绛散文集《大王庙》

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那年,我在北京女师大附属小学上学。那时学校为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的女学生创出种新服装。当时成年的女学生梳头,穿黑裙子;小女孩子梳一条或两条辫子、穿裤子。按这种新兴的服装,十二三到十五岁的女学生穿蓝色短裙,梳一条辫子。我记得我们在大操 ...

杨绛散文集《怀念石华父》

石华父是陈麟瑞同志的笔名。他和夫人柳无非同志是我们夫妇的老友。抗战期间,两家都在上海,住在同一条街上,相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彼此往来很密。我学写剧本就是受了麟瑞同志的鼓励,并由他启蒙的。 在我们夫妇的记忆里,麟瑞同志是最随和、最宽容的一位朋友。他曾笑 ...

杨绛散文集《赵佩荣与强英雄》

赵佩荣拿起电话听筒,不论是收听或打出去,必定先切实介绍自己:我是庙堂巷杨家的门房。我叫赵佩荣。赵就是走肖赵走肖赵他的声凋至今还在我耳朵里呢。我爸爸常在内已卧室的厢房里工作,电话安在厢房墙外。爸爸每逢佩荣再三反复地说走肖赵走肖赵就急得撂下正在做的事, ...

杨绛散文集《小吹牛》

导语:杨绛(1911- ),原名杨季康,江苏无锡人,生于7月17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员,作家、评论家、翻译家、剧作家、学者。1932年毕业于苏州东吴大学,成为清华大学研究院外国语文研究生。1935年至1938年与丈夫钱钟书一同留学于英、法等国,回国后历任上海震 ...

杨绛散文集《喝茶》

曾听人讲洋话,说西洋人喝茶,把茶叶加水煮沸,滤去茶汁,单吃茶叶,吃了咂舌道:好是好,可惜苦些。新近看到一本美国人做的茶考,原来这是事实。茶叶初到英国,英国人不知怎么吃法,的确吃茶叶渣子,还拌些黄油和盐,敷在面包上同吃。什么妙味,简直不敢尝试。以后他 ...

杨绛散文集《我们仨》

我们第一次到伦敦时,钟书的堂弟钟韩带我们参观大英博物馆和几个有名的画廊以及蜡人馆等处。这个暑假他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旅游德国和北欧,并到工厂实习。钟书只有佩服的份儿。他绝没这等本领,也没有这样的兴趣。他只会可怜巴巴地和我一起探险:从寓所到海德公园,又 ...

杨绛散文集《遇仙记》

事情有点蹊跷,所以我得把琐碎的细节交代清楚。 我初上大学,女生宿舍还没有建好。女生也不多,住一所小洋楼,原是一位美国教授的住宅。我第一年住在楼上朝南的大房间里,四五人住一屋。第二年的下学期,我分配得一间小房间,只住两人。同屋是我中学的同班朋友,我称她 ...

杨绛散文集《干校六记》

一、下放记别 中国社会科学院,以前是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简称学部。我们夫妇同属学部;默存在文学所,我在外文所。一九六九年,学部的知识分子正在接受工人、解放军宣传队的再教育。全体人员先是集中住在办公室里,六、七人至九、十人一间,每天清晨练操,上下 ...

杨绛散文集《窗帘》

人不怕挤。尽管摩肩接踵,大家也挤不到一处。像壳里的仁,各自各。像太阳光里飞舞的轻尘,各自各。凭你多热闹的地方,窗对着窗。各自人家,彼此不相干。只要挂上一个窗帘,只要拉过那薄薄一层,便把别人家隔离在千万里以外了。隔离,不是断绝。窗帘并不堵没窗户,只在 ...

散文的姿势

我对动作的渴望一如继往,从未减弱。即使在城市呆板的抽象思维,或是人工产品的深刻影响下,我仍然以古老的方式寻求欢乐、吃喝、摇摆。虽然我的举止不免有点荒唐,但却是不可抑制的需要,我要以简单的肢体活动来表现自己。有鸟儿从水面掠过,水面立刻就将它的姿势,刻 ...

呵护生命 保护母亲河

尼罗河源于东非的峻岭,亚马孙河从安第斯山一路奔涌直下,长江更是念青唐古拉山上一种至高志远的流淌。但凡大河,都有一个个高高的源头。源远流长,高远的源头便是奔流不息的保证。于自然如此,于人亦然。 突然之间想起大西洋起起落落的潮声,茨威格合上了他的双眼。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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